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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帮婆婆找回被拐的小姑子后,我倒了血霉
②女儿的遗物,揭露女婿的可怕秘密
章海娟换上平时没舍得穿的裙子,喜气洋洋赶到饭店。
儿子赵天头一回正儿八经给她过生日,特意叮嘱打扮隆重点。
进了包厢,章海娟才发觉赴的是鸿门宴,当儿子的给亲妈介绍对象来了。
好巧不巧,老头是以前追过她的老葛。
赵天殷勤地端茶倒水,一口一个葛叔叫得亲热。
见章海娟愣在门口,他的语气有点不耐烦:“妈,快过来,葛叔是特地来给你过生日的。”
话音刚落,赵天夹起一块点心笑道:“葛叔,听说您最爱吃金钱肚,多吃点。”
看着身段保持不错的昔日佳人,老葛油腻地眨了眨眼,流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章海娟心里咯噔了一下,前阵子老姐妹给她搭线了退休教师老徐,人长得硬朗精神,相处了一阵子感觉不错。
只可惜,老徐为老婆治病花光积蓄,女儿大学毕业不久,条件不算很好,她没敢正式跟儿子提。
回家路上,赵天直接切入正题:“葛叔是为了两套拆迁房回来的。”
章海娟有些不解:“你以前不是很反对我跟他见面吗?”
“别提了,那是小时候不懂事!”
见她面色踌躇,赵天把脸一沉:“难得我不反对你再找个伴,绝不能找个差劲的。”
言下之意,是让她抓住机会,搞定老腊肉版的金龟婿。
章海娟叹气,以前婚事都是儿女听从父母的安排,没想到有朝一日情形居然调转。
章海娟的丈夫,在赵天六岁那年走了。
她本以为懵懂的儿子啥都不知道,可半夜惊醒时,看见他抱着爸爸的遗照哭泣。
那一幕,深深刺痛了当妈的心:缺爹的孩子,用多少母爱也难以弥补。
她发誓,宁可自己啃馒头,也绝不让儿子吃半点苦。
白天,章海娟外出上班,晚上回来做饭洗衣,用单薄的肩头扛起一个家。
疲惫和奔波成为了生活的主旋律,但心酸的不止如此,孤儿寡母很容易遭到欺负。
有一次,章海娟加完班去接时,看到赵天被熊孩子从楼梯推下来,摔得头破血流。
医院缝了七八针,然后找对方家长理论。
可人家见她是个寡妇,丝毫没有流露出歉意,像母夜叉和公夜叉杵在门口,骂得母子俩落荒而逃。
儿子受过的痛,全记在当妈的心上。
章海娟铆足劲对赵天好,在能力范围内买好的文具、崭新的衣服,巴心巴肝把心里的亏欠填上。
年轻那会,章海娟长得斯文秀丽,脾气温顺挺招人的,有不少人想跟她好好相处。
可赵天跟亲爸的感情很深,对入侵者抱有很大偏见。
看到亲妈跟哪个叔叔来往稍微密切,他像看到洪水猛兽,红着眼把人往外头赶。
老葛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。
彼时,他是大龄未婚男青年,成日吊儿郎当打零工,日子混得一般。
老葛梳着大背头,穿着乌漆嘛黑的旧皮鞋,抱着一束路边摘的野雏菊上门。
热茶还没喝上,赵天跑到厨房拿锅铲赶人,差点把他的头皮砸秃,那画面简直像小鹰抓老鸡!
尽兴而来,败兴而归的老葛不死心,陆续上门蹭了几顿免费午餐。
赵天气得砸烂家里的脸盆花瓶,掏出剪刀把他的衣角划破。
章海娟害怕儿子做出更不理智的事,干脆歇了这份心思,老葛垂头丧气离开。
过了不久,他跟老乡到外地打工,再也没有联系。
得偿所愿的赵天,并没有体谅章海娟的牺牲,反而得寸进尺。
叛逆期全面爆发后,他迷上游戏,经常翘课到网吧,成绩一落千丈。
好不容易熬到大专毕业,赵天勉强找到糊口的工作,成日跟狐朋狗友吃喝玩乐,压根存不了钱。
章海娟拼了老命继续努力,从单位退休后又四处找活干,好不容易才帮儿子娶媳妇生娃。
日子尽管温吞平淡,好歹上了轨道。
在老姐妹的极力劝导下,章海娟才答应跟老徐相亲。
谁知,关系还没正式定下,老葛忽然回来横插一脚。
赵天像尽职的月老,打听到老葛的妻女在两年前死于一场车祸,他把城里的房子卖掉回来养老。
老葛没有什么亲人,外头资产一处理,回来又领两套拆迁房,实打实成为撞了狗屎运的老年暴发户。
赵天乐滋滋地表示,要是章海娟跟葛老头在一起,房子和积蓄迟早归母子俩。
章海娟哭笑不得,时隔多年,她早歇了对老葛的心思。
何况,老徐隔三差五给她买营养品,处着挺窝心。
老徐的事刚跟儿子一提,他像只炸毛的狮子胡乱撕咬。
“就你手头上的退休金,给孙子报个画画课都嫌贵。与其补贴穷酸老头,不如跟着葛叔享福,我跟你的宝贝孙子也能受益。”
起初,章海娟不同意。
可架不住赵天胡搅蛮缠,天天跑到眼前软磨硬泡,说为了下一代,嫁“老金龟”是最好的选择。
大半辈子迁就惯儿子的老母亲,只得带着歉意跟老徐吃了散伙饭。
老徐挺豁达,说当不成老伴也能当朋友,有困难随时找他。
章海娟心头一热,她为儿子操劳大半辈子,几乎处处迁就。
好不容易遇到聊得来的对象,她心里有些放不下,做了萝卜糕或者酒酿也让老姐妹捎去。
另一头,有了赵天当神助攻,老葛挺着皮球大的啤酒肚串门子培养感情来了。
老葛说,他老婆生前不爱做饭,老点外卖凑合,他过去经常想着章海娟做的一手好菜。
话说到这份上,赵天把她推到菜市场,按老葛口味买了鱼、牛肉、排骨回来,大汗淋漓做上一桌。
老葛一口气把大半条多宝鱼吃完,足足喝了三碗排骨汤,吧唧着嘴说好久没吃过这么满足的家常菜了。
饭后,赵天又让章海娟下楼买大西瓜,冰镇后切成一块一块,去掉西瓜籽再端上桌。
老葛躺在沙发上,半眯着眼睛看章海娟忙活,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。
赵天喜上眉梢,殷勤过来捏背捶大腿:“葛叔,我妈就是闲不住,喜欢的话以后多来。”
老葛果真不客气,每天早饭没吃就登门,等着章海娟做油煎饺子、小米粥、葱油饼。
赵天一天天往家里凑,跟老葛聊起做小生意,说看好一个转让的店面,要是投三十万进去等于拿捏住金母鸡,下蛋赚钱不用愁。
老葛让他再好好研究一下,要是可行的话愿意投钱。
一大一老俩男人互相吹捧,处得十分融洽,倒是累坏了干活的女人。
章海娟持家一流,烧得一手好菜,照顾人又细致,家里总是井井有条。
老葛年轻时不爱惜身子,又吸烟又喝酒,如今落得咳嗽不止,胃也不好。
到了章海娟的家,他爱躺在沙发上,一会喊脚底抽筋让按摩,一会又说口渴让拿水。
没过多久,章海娟累得面容憔悴,法令纹深了不少,难得的好脾气都有了不少怨气。
赵天察觉后,不仅没有体谅她的辛苦,反倒说她年龄大了,脾气不如过往,眼前这尊财神爷可以轻易得罪吗?
老姐妹气得想教训赵天,都被章海娟拦住了。
没办法,养儿一百岁,常忧九十九,这是当妈的常态!
那日,老葛特地把花白的头发染黑,抱着一束打折的玫瑰上门求婚。
赵天在一旁神助攻,说葛叔喜欢一个女人就明媒正娶,真有好男人的担当。
章海娟一下子懵了。
年轻时,她操劳成老妈子照顾儿子,好不容易等孙子上幼儿园,又找一个大爷回来伺候,举手投足都透着满满疲惫。
这一回,她打算硬起心肠拒绝赵天的提议。
跟老葛相处的两个月,能聊的东西不多,大部分时间是她在付出,相处起来累得慌。
可赵天不同意,说她跟老葛聊不来不打紧,他聊得来就行。难得葛叔如此长情,愿意领证后,投资二三十万给他做生意。
这笔钱,凭章海娟能拿得出来吗?
见她还犹豫,赵天破罐子破摔,说这辈子缺失的父爱,都在老葛身上找回来了。这辈子,除了他,谁都不能当自己的继父。
章海娟最听不得这话,只说再好好想一想。
大半夜,章海娟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总想着赵天的话。
“妈,我学历不高,这辈子靠家里很难出头。好不容易遇到贵人葛叔,你不能再为我牺牲一点吗?”
奔波劳碌了几十年,章海娟为了儿子几乎付出一切。赵天既是她的盔甲,也是软肋!
思虑一番,章海娟口头答应老葛,不过提出婚前要全面检查身体。
老葛满不在乎地同意了,谁知,这一查出了大事。
章海娟的子宫查出阴影,医生判定是肿瘤。
得知彩超结果后,老葛一下子消失不见了。
赵天找上门,他却说,难怪那阵子老听章海娟说腹部不舒服。看来即使检查出来不是肿瘤,身体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好在是在婚前发现,他娶老婆是想找暖被窝的人,不想找个累赘。万一要搭上几十万看病,医药费够请好几个保姆了。
赵天不甘心,又追问投资店面的事。
老葛拍拍他的肩膀,说年纪大了要多留养老钱,不能像年轻人那样折腾。言下之意,是之前的约定全部作废。
赵天气坏了,只好把火撒到章海娟身上,责备她没事找事,非要领证前查这查那。
现在好了,查出重病要花几十万,老葛肯定不同意娶病猫回家,家里更没钱给她做手术。
章海娟心底凉凉,这些年给赵天供书教学、买房娶媳妇、把孙子送到幼儿园,哪一笔不是她加班加点,省吃俭用赚回来的。
当妈的为儿子牺牲无怨无悔,怎么轮到她落难,儿子会自私到这种程度!
沉默了很久,章海娟终于开口。她说跟医生打听过,治病要花二十万,积蓄不够打算卖掉老房子。
赵天一脸不可思议:“卖房?那你出院后住哪里,孙子将来换学区房上学怎么办?”
章海娟头一次硬起心肠:“我的命都顾不上了,哪顾得了其他人。你也三十岁,该独立了。”
赵天带着一肚子气跑了,章海娟的心裂成一道道缝。
她搞不明白,对于有生养之恩的母亲,他怎么能如此自私对待!竟逼着母亲为了他的私利,卖身求荣!
出院那日,老姐妹看见在床前收拾的老徐,不由得莞尔一笑。
章海娟并没得什么癌症,那只是普通的囊肿,做小手术切除就好。
其实,在领证之前,她已经得知这个事。只是当时,老姐妹听说赵天非要章海娟嫁给老葛,觉得实在太不像话。
老葛看着条件还行,可身体糟得一塌糊涂,光是糖尿病一项,就扎得大腿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孔。
跟身体不好的人生活,婚姻质量不高,嫁过去只配当倒贴的保姆。
另外,还有一个关键原因,是老徐不动声色的关心。
他一听说章海娟身体有恙,医院实习,让她帮着照顾。
章海娟觉得暖暖的,她为儿子当了一辈子寡妇,好不容易遇到知冷知热的人,为什么轻易放弃!
犹豫之时,她听到赵天给儿媳打电话。
他嘚瑟地说,亲妈很好搞定,不是只有女人才懂得一哭二闹三上吊。
万一章海娟不答应领证,他会拿出当年豁出去跳河的姿态,逼老母亲就范。
章海娟气得发抖,赵天毕业的第二年,学理财被骗了十几万,真是气得不想理他。
他又跪又求,故意跑到河边说要往下跳,吓得章海娟急忙把定期存款全部取出替赵天还债。
赵天一直都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,并以能威逼她为自豪。
于是,章海娟找老徐女儿配合,在老葛和赵天面前演了一出戏,故意夸大病情。
结果,一切毫无悬念!
一个想娶免费保姆的老男人,跟一个想利用亲妈的儿子,露出了可怕的獠牙。
得知亲妈只是得了囊肿后,赵天卷土重来。
他不死心,逼章海娟再去找老葛,让她多施展厨艺套住男人的胃。
章海娟的心寒到极点,问赵天知不知道老葛的妻子和女儿为什么出车祸。
猝不及防的发问,让他流露出心虚的神色。
老葛不是什么好鸟,兜里有俩小钱后,开始在外面找女人。他妻子得知后,气得带女儿回娘家,没想到在半路出车祸。
事发后,老葛毫无悔意,还试图跟丈母娘抢肇事司机的赔偿款。
赵天打听情况的时候,早就知道老葛的无情。但他打得一手好算盘,觉得老葛身子不好正合心意。
只要章海娟在床前伺候几年,老头的钱,迟早落入他的手里。
所以,赵天压根不在意老葛的人品,健康,又或者跟亲妈聊不聊得来。
他需要的是找到一条不需要吃苦的捷径,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。
可天下哪有包得住火的纸,章海娟知道越多,对儿子也愈加失望。
从小到大,赵天吃她的用她的,从没为她掏过一分钱。章海娟承包所有的家务,连娶老婆生小孩都是她帮忙张罗。可一旦她有事,儿子跑得比谁都快。
那瞬间,她的心里真是又酸又涩,习惯索取的孩子让自私凌驾于一切情感之上。
章海娟红了眼圈说:“妈老了,不中用了。你以后多靠自己,我的退休工资得存着养老了。”
赵天傻眼,这回不管怎么大发脾气,也没有换来妥协。
经历一场相亲风波,章海娟的心搅得疼痛,也搅得清明。
原来,再多的委曲求全在不懂珍惜的人眼里,跟炮灰没有什么区别。
她有房子,有积蓄,有姐妹,何苦给儿子当利益的工具人。
记得住院时,老徐女儿跟她开过玩笑,说养儿不一定防老,但防晒一定可以。
这大半辈子,章海娟都围着儿子转,是时候该有自己的生活了。
往后余生,她不会再让赵天干涉幸福了。
不管将来跟老徐走到哪一步,她都要按照自己的心意,去争取黄昏岁月的最后一缕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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